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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北京日报】话剧《安提戈涅》的古希腊悲剧精神

  

 

        尽管这次中戏演出的《安提戈涅》只是一次学生演出剧目,它却传达了这部古希腊悲剧最主要的意思。由于是希腊导演来中戏指导,演出大体呈现了当代希腊对古希腊戏剧的阐释,既有很多象征性的设计,又忠实保存了戏剧逻辑。其中的歌吟和配乐是原汁原味的希腊之声。对于深谙喜剧性的当代人而言,悲剧的安提戈涅很可能给人以偏执、想不开或无性的印象。但这次演出,仿佛猛然叫醒我对安提戈涅的认同。如此高尚的悲剧精神在这里的舞台上是十分少见的。
  对这部戏剧最常见的看法是,它主要谈论了法律和天理的问题。法律是人所制定的,它代表了一种正确和一些人的权益,但并不代表绝对的正确,在法律之外还有这个世界自身的规律。人固然需要遵守法律,否则会受到人所给予的惩罚,但是对于有错的法律,人是否应该违反它?违反有错的法律,是正确的行为还是错误的行为?但我们的理解可以不纠缠于法律,法律是人通过理性的努力所得到的,那么这部戏的问题就在于理性和天理。执政官克瑞翁想用自己的判断代替古已有之的公理,用自己的裁决僭越上天的裁决,用自己认为是正确的安排,强加于别人而左右人们自己的选择,于是遭遇毁灭。
  这次演出对克瑞翁的用力,使他成为和安提戈涅旗鼓相当的悲剧人物,造成了安提戈涅毁灭之后的第二轮悲剧。前半段,他的主要动作一个是手持权杖蛙跳,一个是交替踩在侧倒的人们的胯骨上。这喻意一种异化状况:他取得了人的有限的权力而狂妄,由于没有人能限制他,他将自己的理性推向绝对。当歌队轮流说出教训和预告:“人们的过度行为会引起灾祸……”,他们为安提戈涅悲伤,他的儿子埃蒙为安提戈涅而死,克瑞翁戴上纸壳的假面,双手对放在胸前,似在躲避实情和即将到来的情况。当他的儿子和妻子死了,他背起他走,再背起她走,并且说:这让我感到,生活是多么沉重。这句台词原剧中没有,是这次演出改换的,却点出了克瑞翁从一个符号觉醒为一个人的转变。

  我曾不理解安提戈涅何以能为了埋葬死人去死。后来我看《古代城邦――古希腊罗马祭祀、权力和政制研究》知道,在众神的希腊之前,希腊宗教是家神崇拜,和中国古代有点像,不得埋葬的人、甚至断了家火祭祀的人就成了孤魂野鬼。但今天我感到,不谈及古代宗教,安提戈涅的坚持仍有意义。认为每个人,即便被剥夺了生之权利的罪人,也享有被埋葬的权利,就是认为超越人的理性判断之上,每个人都平等地享有一种不被否定的权利。
  因此,悲剧的核心是写了两类人。一类像安提戈涅,是有自己的原则的,譬如她从内心和世界看到比人为规定性更广泛持久的规定性,就主张它,而不管多数人主张什么,不因人数和力量悬殊而改变。另一类人更需要一种归属感,他们或是可妥协的,或根本就没有原则,他们依从的是暂时的认同或安全。不管在某时这两类人的主张是否相同,他们有着截然分别。有时后一类人会受到安提戈涅式行为的感召,做出同样的举动,但安提戈涅们拒绝与他们混同。她对伊斯墨涅说:“不要和我同死,不要把你没有亲手参加的工作作为你自己的。”这恰可以把克瑞翁的那句点评反过来使用:有一个刚才变高贵了,另一个生来就是高贵的。
  这次演出的舞台显耀的一点在于,减少歌队台词,代之以舞蹈,从现代舞剧中借用群体的直观语言。另外,报信人功能的侧重点做了改换,他和他的鼓位于台下观众席前,成为观众和戏剧的媒介;当安提戈涅、伊斯墨涅和埃蒙的命运结束,他们坐在台下成为观众,一起观看欧律狄克和克瑞翁的命运。也有一些我忽略不谈,比如夹杂的希腊语或什么语呼号;比如安提戈涅和伊斯墨涅无论是伏倒着扭结着,还是站着,她们清楚地宣讲出彼此的辩驳――这就是这部悲剧最主要的,也是我们的艺术和观念中一向缺少理解和认同的那个东西。
  演出时间:6月7-9日

  演出地点:中央戏剧学院北剧场
  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本科2008级2班实习演出


        文章来源:北京日报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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